《事实报》写道:“亚美尼亚与阿塞拜疆之间关系正常化和‘和平协议’的谈判再次陷入政治与外交的重重疑惑之中。阿塞拜疆总统助理希克梅特·哈吉耶夫最近的声明称,亚美尼亚及其社会应向几十年来无法返回其家园的阿塞拜疆人‘道歉’,这一言论在政治舞台引发了严重震荡。亚美尼亚外长阿拉拉特·米尔佐扬在回应总统助理的声明时表示:‘不能有另一个先决条件’。”
这一局势并非偶然或外交上的意外,而是亚美尼亚政府所奉行政策的直接后果,该政策在未经严肃外交努力,且未引入国际参与者及可靠保障的情况下,决定采取与巴库的“一对一”(双边)谈判格式。政府向公众宣传直接对话是最有效的方式,但实际上却使亚美尼亚单独面对阿塞拜疆的压力。结果形成一种恶性循环:当人们以为亚方已准备好接受巴库的又一要求——甚至包括修改亚美尼亚宪法及撤销独立宣言,并且进程似乎进入“正轨”时,阿塞拜疆却突然提出新的先决条件,发表强硬声明,彻底颠覆谈判逻辑。
阿塞拜疆提出“公开道歉”要求并非外交实践中的新鲜事,但在当前敏感阶段散布此类论调绝非偶然。每当亚方不断迎合巴库的要求时,阿方便引入心理道义或宪法法律的新元素。这使阿塞拜疆得以拖延最终签署,将责任推向叶里温。同时,要求“道歉”也是试图在国际社会面前将冲突历史与因果关系单方面归咎于亚方,从而回避苏姆盖特、巴库、基洛瓦巴德大屠杀,康达格和阿尔察赫的亚美尼亚人驱逐及数万难民命运等事实。
事态发展显示,每当似乎解决方案即将浮现时,巴库便提出其精心策划多年的下一个要求。围绕此议题起初展开公众讨论,民众逐步“习惯”这一想法,随后政府逐步做出新让步。这表明阿塞拜疆的要求远未用尽,每当就某一节点达成共识时,新的先决条件便随之出现。
在巴库日益提高的要求下,叶里温处于防御地位。以“和平议程”为名实行的普遍让步政策,反而助长了阿塞拜疆提出更多新先决条件的趋势。单方面利用过去心理道义创伤有可能彻底破坏文件的逻辑,而叶里温官方声明尚未转化为实际反制或明确红线的设定。
鉴于亚美尼亚与阿塞拜疆之间存在深刻鸿沟和未解决的敌对情绪,用最后通牒式的“道歉”要求非但不促成和解,反而加深了公众的抗议与抵抗。对近年来遭受惨重损失、整个阿尔察赫人口被驱逐的亚美尼亚社会而言,此类要求被视为践踏民族尊严的尝试。
目前形势下,巴库利用这一声明作为延缓最终协议签署的借口,直到其其他要求得到满足。这再次强调,没有国际保障、没有外部参与者介入和缺乏平衡外交,“一对一”谈判将变成单方面的要求和压力。
希克梅特·哈吉耶夫的声明和阿拉拉特·米尔佐扬的回应表明,亚阿谈判实现和平的幻想正遭遇现实政治的冲击。如果亚美尼亚当局不调整立场,不停止无休止的让步链条,“和平协议”的概念终将沦为满足阿塞拜疆一项又一项先决条件的无尽过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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